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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2月25日 (木)

踏在雪地上的情郎

腦海中猛然閃現了這首小詩,回想著大雪紛飛時行人踏下的腳印。百年前那位六世達賴喇嘛倉央嘉措的身影又浮現在我的腦海裏。那夜,他私會情人,與她在星空下纏綿相訴,不料晨起動身時卻下起了漫天大雪,匆匆回宮的倉央嘉措忘記了留下的步步腳印,待到人們都起來時,他隱藏的秘密被公之於眾。
      一個人,需要隱藏多少的秘密,才能巧妙地度過一生?
            住在布達拉宮
            是喇嘛倉央嘉措
            住在拉薩城裏
            是浪子岩桑汪波
      他化名為岩桑汪波,與芸芸眾生一樣每晚於酒館酣飲,和情人幽會,夜夜的歡愉激起了倉央嘉措年少狂熱的心,他再也承受不了白日被束縛的煎熬,百姓的膜拜,虔誠的誦言對他再無吸引之說,酒肉歡愉成了他的精神與肉體的寄託。
            把帽子戴在頭上
            把辮子撂在後頭
            一個說“請慢坐”
            一個說“請慢走”
           說“心裏又難過啦”
           說“很快就能聚首”
      他對那位女子的癡迷和情深終抵不過現實的殘酷,當他們的秘密公開後,倉央嘉措受到了最嚴厲的懲罰,甚至遭人陷害被奪去了轉世靈童的身份,一時間由活佛變成囚犯。而那位女子的結局也成了迷,也許被處死,也許躲於某個鄉下小村,獨居一生。
      西藏這位流傳不朽的情僧,其情詩不可能作為佳話。其實他的真實身份百姓們並不在乎,他是否為轉世靈童也並不重要,他真正的意義在於他是最貼近百姓的活佛,他有過所有喇嘛都不曾有過的快樂。
      說起來,倉央嘉措既是幸運的又是不幸的,與前幾世喇嘛相比,他是唯一享受過十五年自由時光的人,體會過童年的快樂。可正當他情竇初開時,他被帶進了布達拉宮,成了萬眾矚目的活佛,雲裏霧裏地告別了自由。那是他第一次與愛情作別。多年後,當他得知自己的心上人已與他人成婚時他寫下了這樣的句子:美人不是母胎生,應是桃花樹長成。已恨桃花容易落,落花比汝尚多情。那位女子是無辜的,在我看來並不是她薄情寡義而是她已明瞭魚和飛鳥的愛情註定不能開花結果。當倉央嘉措私逃離宮去了瑪吉阿米酒館時他遇見了達娃卓瑪,那是他第二次與無緣的愛情邂逅。
            曾慮多情損梵行,入山又恐別傾城。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倉央嘉措他愛過,無悔亦無畏,由青春年少的牧牛少年到歷經滄桑的多情活佛,再輾轉為押解去京的苦情囚徒,這戲劇性的一生鑄就了他一世的不凡。
      也許他從未想過自己在無數個深夜裏偷偷書寫的一首首小詩會變成膾炙人口的情歌,百年來被癡情男女所唱。古佛拈花方一笑,癡人說夢已三生。可能從始至終都是一場不停歇的磨礪吧,生我之前我是誆,生我之後誆是我?我們本就無從選擇紅塵濁浪怎能由你肆意航行,待到涅槃時名生死茫茫,心中無念便隔絕了這滔滔濁浪,可紅塵不易逃脫。輕浮怎能放下,肆虐的姿態總是如煙如夢,隨處可見又隨處不見,問佛為何世間有那麼多遺憾,佛曰:這是一個婆娑世界,婆娑即遺憾,沒有遺憾,給你再多的幸福也不會體會快樂。
      安得與君相決絕,免教生死作相思,白雪皚皚,不似送我上青雲的柳絮,簾外雪初飄,翠幌香凝火未消,獨坐夜寒人欲倦,迢迢,夢斷更殘倍寂寥。
      倉央嘉措他是個有佛的慈悲,有佛的智慧卻無佛的通透的男人,然而身處這爛漫的世界看透亦或是看不透,誰對誰錯,又怎能評判呢?他有小愛也有大愛,只是不可同時佔有,而他的一生也就此殞於那片神秘的青海湖上。
      那年,他被羈押回京時,在那片青海湖上,他是否因病而永辭人間?唯一見證了真相的只有沉寂的湖泊,終究他是病死還是遭人殺害不得而知,美麗的說法是他從此隱姓埋名,娶了妻子,悠然放牧送明月。
      二十五歲是他身為倉央嘉措的壽命,而後的神話盡由人們遐想。
      興許那日紛飛的大雪是個美麗的錯誤,可遺憾是常事,沒有那日的遺憾就不會有日後的情僧與他那動人的情詩。
今夕昨夕,白雪紛紛,行道遲遲而我永遠堅信:倉央嘉措有著足以跨過歷史的形象:住在布達拉宮,流浪在拉薩街頭,他是世間最美的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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